陈亚军:从开创范式而言,杜威哲学价值当下仍被低估

2019-11-02 12:43:09

原本计划进行2.5小时的讲座,学生们钦佩陈雅军教授的受欢迎程度和专业能力,因为不同的解释方式被延伸到两次。

杜威的实用主义教育理论被认为是20世纪最伟大的教育改革理论之一。相比之下,他的实用主义哲学从诞生之初就备受争议,至今尚未得到应有的评价。分析哲学和欧洲哲学都不重视杜威的哲学立场。分析哲学家认为他的哲学不够精确,缺乏论证,而欧洲哲学家认为他的哲学不够形而上学和哲学。虽然目前哲学界没有人会质疑杜威作为哲学家的地位,但杜威哲学的重要价值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在杜威诞辰160周年之际,重新审视杜威哲学的当代价值仍然具有深远的意义。

哲学的起源和使命:让人类生活得更好

你认为杜威的哲学价值如何?这应该从哲学的方向开始。

亚里士多德和其他传统哲学认为,哲学起源于游手好闲、知识渊博的人的“奇迹”。有些人在传统社会中受过最好的教育,不需要劳动,不需要担心食物、衣服、住房和交通。他们有闲暇时间。面对不断变化的世界,他们产生了一种“惊奇”,发出了一种探究,“哲学化”已经开始。目标是发现世界的本质。换句话说,哲学就是以旁观者的态度问关于“真理”的问题。我们总是认为旁观者是最客观的。“真实的存在”不会暴露在外面。我们通过自己的思想和意识复制它。如果意识的表现与现实本身一致,那么它就是真理。

杜威否认了这种知识哲学。在杜威看来,哲学的起源并不是来自一些游手好闲、知识渊博的人的“惊讶”。哲学的使命不是与资本“现实”相对应或相符,而是使自己生活得更好。

*哲学寻求生活的确定性,实践优于知识,生活优于真理。

因此,哲学问题应该归结为生活中的男女问题。人类从动物王国进化而来,逐渐发展了他们的智力。他们开始对眼前的变化不满意,想找个落脚点安顿下来。为了摆脱对形势变化的恐惧,人们肯定会寻找确定性。寻求确定性的冲动不仅是为了安定下来,也是为了帮助自己应付这个世界。寻找确定性是因为人们需要安全感,为了生存,而不是闲暇时的“惊喜”。这不是一个认识论问题,而是一个生活实践的问题。确保生活能够得到解决是比知识更紧迫和优先的问题。整个实用主义想告诉我们,生活实践优先于知识,生活优先于真理。不是说人们为真理而活,而是真理是让人们生活得更好。

德国哲学家尤尔根·哈贝马斯把杜威的《寻找确定性》称为杜威的《最有影响力的作品》,并给予了高度评价

*哲学总是伴随着变化。生活的变化抛弃了同样的传统哲学。

杜威认为传统哲学应该改革,不是有绝对的先验标准说它是错误的或不真实的,而是传统哲学不适合现代生活。传统哲学被证明是革命性的。希腊哲学开始了第一次启蒙运动,但它不时成为障碍。现代社会的经济、政治、文化和科学都显示了一个开放和不断变化的世界,显示出比其他世界更多的时间关心当今世界。传统社会和传统哲学主张不变、普遍、静态和绝对。他们反对实践、经验、变化和机遇。然而,现代科学使实践、经验和变化成为主导作用。改变是我们必须一直面对的。变化从贬损走向积极。达尔文的进化论让我们看到物种是从属于变化的,变化产生物种,而不是物种产生变化。变化取代了不可改变,这一切使传统哲学变得保守,成为某个时代的局限。因此,传统哲学应该改革。

杜威认为,传统哲学和传统生活方式、当时的政治以及将休闲阶层和工人阶层分开的社会结构是相互匹配的。然而,在现代,情况和我们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航海、贸易、战争和商业发展迅速。突然间,整个世界以无限的方式向我们敞开了大门。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杜威认为现代生活方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使得传统哲学不合适。许多这些问题没有被理性的争论推翻,而是被我们的生活方式所抛弃,我们不再关心传统哲学的一些问题。所以杜威说我们应该用新哲学取代传统哲学。

理论(知识)的基础是生活实践。

人们往往误解传统哲学重视理论,杜威的实用主义不重视理论,而只重视行动。杜威强调行动是真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鄙视理论。关键在于,在传统哲学看来,理论是一种表征和一种知识体系,知识是资本现实的重合或近似。杜威不同意这种观点。他对这一理论的本质有另一种解释。

*语言教授人类经验的积累,理论是其中的一部分。

由于传统哲学认为理论与现实相符合,它总是把理论与经验和实践分开,认为理论是更高层次的。它们似乎是两个领域的问题。理论只关心不变的现实,而经验和实践只关心变化的现象。理论和思想比经验和实践高一个层次。杜威的哲学改变了这种观点。

杜威说,我们存在于与世界互动的过程中,即生活的实际过程中。起初,生命是一种拯救自己生命的活动。如果生活中没有问题,我们可能根本不会记得发明理论。然而,问题是生活中肯定会有问题。此时,我们将停下来反思一下。问题出在哪里?我们必须找到解决它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就是我们发明各种理论和应用各种概念的过程。所以杜威认为我们不同于动物的地方在于,当我们处理世界时,我们有理论和心灵。

在杜威的意义上,心灵并不意味着我们每个人的内在意识,而是因为人类语言的产生,前人积累的一些经验和成就为我们每个人与世界打交道提供了起点和平台。我们从传统和历史中学到的东西,以及我们以语言形式接受的教育,构成了我们文化的精神产品,理论是文化的一部分。

《经验与自然》,杜威著,傅通贤译,马荣觉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年

*理论是处理世界的方法。它随着实践而“改进”。

杜威想告诉我们的是,理论,或这样一种精神文化产品,实际上是我们在与世界打交道时所携带的一种预先理解的结构。换句话说,它决定了我们处理世界的方式。与此同时,我们也将这样一种方式引入到体验中,并整理出体验。这种最初的体验似乎是基于经验。与此同时,它现在被添加到体验中,成为新体验的一部分,使原来混乱的体验更加有序和丰富。

在这个过程中,人们一直在与环境打交道。因此,实用主义者提出了一个叫做“改进理论”的概念。他们相信世界正在这个过程中成长。我们总能超越昨天,变得更富有、更有序、更进步。同时,没有超越所有问题背景的普遍理论,所以理论必须与特定场景中的特定问题相关,所以它必须是特定的。这告诉我们,在生活中,你没有资格说你一劳永逸地洞察现实。你所有这些资格,不管是对是错,都应该在你解决问题的实践中被衡量和判断。

*如果社会不培养道德气质,投票制度就没有任何意义。

杜威也给我们今天的政治哲学带来了很多灵感。杜威的政治哲学包含许多内容,其中最有影响的是他的民主思想。我们今天也在讨论民主,所以我认为有必要重温杜威的民主政治哲学。杜威提出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首先,在杜威看来,民主仍在进程中,尚未实现。民主意味着某种东西已经形成。这就是所谓的民族精神。它意味着一种伦理精神。只有当一个社会中的大多数人培养了这样一种精神气质时,“一人一票”所获得的大多数才有意义。因此,民主的前提是道德和一种生活方式。这绝不是简单的多数。如果没有培养道德精神,那么此时一个人一票是没有意义的,甚至是有害的。

*民主不是少数精英的知识;这是一种手段和目的统一的生活方式。

其次,杜威认为民主不仅是一个简单的目的,也是一种手段。这并不是说当我们谈论民主时,我们可以把目的和手段分开,好像目的是好的,手段不是那么重要。对杜威来说,手段是目的的一部分,所有不在乎手段的目的对他来说都是虚假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当我们谈论民主时,我们不能把民主看作是民主的一部分。民主实际上是在走向民主的每一个过程中不断受到训练的,所以它是一个过程,而不是已经形成的东西。第三,杜威指出民主不是少数精英的知识,也不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构想出来的东西。对许多人来说,民主似乎是一种自上而下的设计,由少数精英构想出来,由普通大众实施。杜威说这是不可能的。民主必须渗透到人们的情感和生活中。这不是简单的认知,它来自人们的生活经历。所以杜威说,虽然认知对民主非常重要,但归根结底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

杜威于1928年6月出现在时代杂志的封面上。

从新范式的角度来看,杜威的价值仍然被低估。

作为一种理论哲学,虽然杜威的实用主义缺乏当代哲学家所期望的那种论证,但我认为使用“伟大”这个词是值得的。因为杜威意识到哲学范式的改变,即所谓的哥白尼革命。

*职业哲学家加几块砖,大哲学家改变他们的思维方式

这远比给职业哲学家添加一些砖块或瓷砖更重要。他改变了思维方式,这正是哲学最难的地方。维特根斯坦曾经说过,哲学是做什么的?哲学就是让瓶子飞出来,让它飞出来。如果思想被一个透明而看不见的东西锁住了,尽管它自己感觉不到,但它实际上一直受到它的限制。就像我的眼镜一样,没有眼镜我看不见。对我的近视来说,拥有它也决定了我只能看到某些东西。然而,我们通常不会反思眼镜本身,提出一个关键问题。哲学想做的是一件事——如果我们换一副眼镜,我们可能会看到以前没见过的风景。

*像马克思、维克斯和海因斯一样伟大的范式转变者

伟大的哲学家在于为我们指明方向。从这个意义上说,马克思是伟大的哲学家,维特根斯坦和海德格尔是伟大的哲学家,他们都创造了一定的范式。从事社会科学的人都知道托马斯·库恩提出的范式。我们都是社区的成员。我们的教育、传统和文化背景决定了我们能看到什么和不能看到什么。

杜威的《哲学的转变》是一部创造范式的文本,是一部经典而伟大的作品。今天有很多哲学辩论。我们突然发现杜威在路的尽头等着。当你无意中发现我们无路可逃时,杜威已经在那里了。

杜威是一位启蒙哲学家。因此,杜威的价值今天没有被高估,而是被低估了,尤其是他的哲学价值。

杜威与马克思、维特根斯坦和海德格尔(从左到右)一起,也创造了某种哲学范式

(刘梦慈根据讲座安排、声音安排改写:阅读俱乐部全体成员)

终端连杆

陈雅君:杜威对传统哲学从理性到经验转变的两大贡献

张华:难道不是科学教育“在不久的将来受苦会在将来带来幸福”吗?杜威说

顾洪亮:杜威曾经提供了一个蓝图。国家的繁荣离不开职业教育。

刘方通:杜威百年访华的马克思主义解读

美国精神象征杜威在100年后的国际“合作观”中是不是有些奢侈?

“跟随杜威看中国百年变迁”系列立体阅读会议开放注册!

阅读俱乐部回放:

5月25日,中国语用研究权威、复旦大学杜威中心创始人刘方通教授主持了第一场讲座。

刘方通教授在弟子刘华初和马荣的陪同下,提前为学生准备了讲稿,并在讲稿中回忆了许多珍贵的学术往事。

6月18日晚,在仔细阅读《杜威在中国的学习》后,大家与《杜威在中国的学习》的作者兼主旨发言人顾洪亮(左前第二)合影

顾洪亮用十个问号谈论杜威在中国的28个月。听众希望他的实用主义三部曲能增加对马克思主义哲学关系的研究。

6月30日,上海交通大学哲学系副教授陈勇系统阐述了罗素和杜威对友谊和中国的不同看法。他们知识结构的完整性使学生比以前更加沉迷。

6月30日,学生和主旨发言人陈勇和书画出版社在电子版上为罗素的《中国问题》取了一个纪念品。

7月22日,杭州师范大学的张华教授从杭州来谈杜威的教育思想。他的热情和特长感染了许多学生。

7月22日,学生们与主旨教授张华合影,同样数量的编外学生报名聆听。

7月6日,在哈尔滨的一次学术研讨会上,杜威阅读俱乐部的一些在线和离线讲师拍了照片。左边的第二个是高远、陈雅军、刘方通、顾洪亮、孙宁、周洪宇和朱华华。此外,陈勇、马荣、刘华初、徐涛和张华有11名教师和12门课程。

作者:陈刘亚军孟慈等。

照片安排:李连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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